小飛鼠 ~奇蹟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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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參與剃度捧衣之因緣、體驗與學習

原本連剃度典禮都沒聽過沒看過的我, 這回為什麼會去捧衣? 其實有一段很特別的因緣.
10月初和淑瑛約好去郊外走走, 後來氣象預報說當天會有颱風, 一時想不到適合的地點; 突然腦海中浮現"法。鼓。山"三個字, 就決定去那了. 不過之前我也才去過一次, 對那裡的環境和佛學的東西都不熟, 因此又找了對法鼓山比較熟悉的淑歆作伴. 在山上時, 淑歆說她有一位朋友(常琛菩薩)剛從僧伽大學轉到禪學院, 11月就要出家了, 她想介紹給我們認識; 其實僧大的學生第一年不能和外界聯絡, 不過還是碰運氣打電話到辦公室找找看. 哈哈, 當然找到她了...很幸運地我認識了常琛.
原本想像中的僧人應該很拘謹、不苟言笑, 不過見到常琛後, 這個刻版印象就被打破了. 她是個熱情開朗的人, 身高170公分左右, 很漂亮, 原本是個女警(我想她以前一定是警花..). 在她身上有一股很強的安定力和親和力, 雖說是初次見面, 淑瑛和我都能很放心地向她訴說心裡的話, 她則從佛法的角度給予中立的回應和分享. 和她一起走回辦公室的路上, 我們遇到了常諦法師; 在常琛的引薦下, 我們才知道法師是她到法鼓山接觸的第一位老師, 也照顧她最多. 常諦法師以前在陽明醫學院任教, 她活潑得像隻小鳥, 一見面就嘰哩呱拉地說個不停, 一聽到我做NuSkin 時間很自由, 馬上熱情地邀約我去擔任這次剃度典禮的捧衣, 時間正好是我出國前的一個禮拜. 一方面覺得這是難得的機會, 一方面也很好奇, 而且一連串的機緣似乎是在指引我來面對這個機會; 就這樣, 我成了"僧大義工".

以往法鼓山的剃度典禮都在農禪寺舉行, 這是頭一遭在金山園區舉辦, 因此所有參與者都兢兢業業, 不敢有一絲馬虎.
透過這次的機會, 我才知道原來出家並不容易; 不像連續劇裡演的, 看破紅塵或是想逃避世俗的時候隨便找個寺廟就可以出家了. 這次的24位新戒法師, 大多已在山上住了一年以上, 過著僧人的生活. 他們每天早上4:00起床, 晚上10:00就寢, 除了供養佛法外還有繁重的工作. 他們放下所有的感情、財產.., 空手上法鼓山, 將一生奉獻給佛法. 很讓讓我驚訝的是, 比丘持的戒律有250條, 比丘尼更高達300條以上! 對我來說, 連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與不飲酒)都很難持得很好; 被蚊子惹火了, 一巴掌打下去就犯了不殺生戒(真難想像持250條戒律的狀況). 可想而知每位新戒法師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和承諾才來出家的, 這是人生的一件大事; 而對法鼓山來說則是天大的喜事, 因此剃度典禮很莊重而神聖.

那我們(捧衣菩薩)在典禮裡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 典禮時受度者的最後一撮頭髮(前一晚已先落髮)會由執剃阿舍裡剃去, 然後受贈僧鞋, 當場穿上海青(註)並披上幔衣, 成為比丘 比丘尼. 因此每位受度者需要有2位捧衣菩薩服務, 將剃刀、肥皂、毛巾捧給執剃者, 之後依序將僧鞋、僧襪、海青、幔衣等送至他們面前, 協助他們完成整個出家的過程; 所以我們算是新戒法師的首位供養人(以衣服來供養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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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的典禮, 捧衣菩薩分為兩組, 輪流端捧紅盤出場共5次, 總共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為了這一個小時, 我們48人事先上山4趟, 練習超過16個小時, 為的是當天出場步伐、轉向、跪下、舉盤、起身...等動作可以整齊劃一, 為道場創造莊嚴肅穆的氛圍.

在事前的演練過程中, 我成長了許多, 這是親眼看到出家眾落髮之外最令我感動的一件事了. 上山練習是件很累人的事, 除了每次來回得花3個小時坐車以外, 效率很差的練習過程對非常重視效率的松鼠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因為場地第一次使用的緣故, 我們動線臨時更動了好幾次, 練了又改, 動作也是一邊練一邊改. 另外, 全程排練的時候, 有很多時間我們其實不需要在場, 可是沒接到離開或是休息的指令, 大家就光著腳直挺挺地站在那等, 站到腰痠腳痛, 非常疲倦. 換作是以前的我, 一定早就變臉了, 然後把負責訓練捧衣的師姐好好檢討一番, 回家再找若詩發牢騷. 但這次不一樣喔, 我發現我變得有耐心, 不那麼浮躁, 也比較懂得轉換情緒. 捧著盤子走到定位、跪下、向上高舉、收回盤子、起立...重複練習相同的簡單動作, 並且斤斤計較每個人盤子的高度和動作的速度; 這種"蠢事"本來很容易讓我抓狂. 但在練習的時候, 我察覺到我試著把"我"放下, 一絲不苟地專注在當下, 確實做好每個小動作; 這讓我感覺到很平靜、很喜歡自己. 腰很酸腳很痛的時候, 我偷瞄別人, 怎麼其他人都好像不痛的樣子, 很認真地繼續站著、跪著; 看到別人這樣, 我也只好努力撐著, 調整呼吸或是沉住氣熬過那些艱難的時刻. 等到休息時才發現: 哈哈, 原來大家都是用撐的啊! 團隊支持的力量真的很大. 在這中間, 我學會謙卑, 學會忍耐、服從、放下自我、活在當下、情緒轉換, 以及耐心.

因為練習得爛熟, 典禮當天連緊張的機會都沒有, 我們就走完了. 走完後在心裡想: 怎麼這麼快? 我覺得我們表現得實在棒極了, 48位捧衣菩薩身著黑色的海青, 頭髮一律向後梳齊 額前不留劉海, 跟著佛號以整齊的步伐捧盤出場; 那種莊嚴的感覺到現在一回想起來還有如身歷其境. 好棒的體驗啊!!

自從皈依三寶後, 我察覺到自己有了許多正面的改變, 這些改變都讓我愈來愈了解自己 喜歡自己. 很感激菩薩賜給我的這一切, 感謝淑歆引領我進入佛門, 感謝在這條路上陪我前進的朋友們, 謝謝你們! 這條路才剛開始, 未來還有好長好長的路要走, 我們繼續努力喔^^


註:
海青是僧眾禮佛時所穿之衣,從寬袍大袖的長衣而來。
海青」本是一種雕類,常在遼東海邊飛翔,類似寬闊的衣袖,所以借鳥名作為衣名。
其顏色可分黑、黃二色,黑色僧俗二眾皆可穿,黃海青則為一寺方丈或主法法師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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